小魚

圖1　猴子自拍著作權事件

1. 攝影師認為是他的著作權，因為快門等參數都是他調的。他認為英國智慧局也是同樣的看法（其實並沒有）。
2. 英國智慧局認為動物沒有著作權，但攝影師是否有，須由法院認定。（後續無英國法院訴訟）
3. 維基百科認為此照片屬於公有財，不屬於攝影師。
4. 美國著作權局：人類才有著作權，其他生物沒有權來登記著作權。
5. 美國善待動物組織（PETA）認為猴子可以分配到版權，由PETA來管理版權收益（類似代理人概念）。
6. 美國聯邦法院：目前保護範圍未擴及至動物的作品上，故猴子並未擁有自拍照著作權。
7. 美國上訴法院：猴子不擁有著作權，美國不接受動物提出訴訟。

由此來看，我們應該可來確認只有人才擁有著作權（基本上所謂的著作權的代理也是以人為主體），其他非人類都沒有這樣的權利。但在AI上是否那麼篤定呢？

這時出現究竟AI的地位到底是什麼的問題，ChatGPT在使用條款上，是寫明將ChatGPT所輸出的部分都轉移給使用者相關的權利，

內容的所有權。在您和 OpenAI 之間，在適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，您 (a) 保留輸入內容的擁有權，(b) 擁有輸出內容。我們特此向您轉讓我們對輸出内容的所有權利、所有權和利益 (若有)。

從這來看，它就是一個「工具」（至少以目前而言），接著就是若這個生成的圖、文、語音、程式，若沒有人的介入（精神力投入創作），只是個自動生成輸出出來的媒介，一般人不知推理的步驟程序、沒有紀錄過程，就無法舉證是有著作權。

例如中國的奧特曼案，其為AI圖片生成平台被超人力霸王製作公司圓谷舉證告發侵權的案例。主要侵權原因：

1. 作品眾所周知，容易接觸，無法主張由自己發想。
2. 被告可創立的特徵與原告的超人力霸王著作具備實質近似（關鍵特徵能舉列出來）。

圖2　奧特曼侵權圖示（資料來源：李佩昌）

最後結果當然是法院認為是侵權。從事後諸葛來看，我們一般都會勸告不要去侵害有廣大法務後台的業者（例如瑪莉歐、老任、迪士尼、小學館之類的），或是知名作品（如Hello Kitty等），因為樹大招風。

但我們若看另一中國的「春風送來了溫柔」AI生成圖片侵權案，會看到另外一個光景。這個案是原告用圖片生成平台Stable Diffusion上生成圖片，被被告業者盜用並消除浮水印，最後法院認為有諸多肯定原告之處，其中我認為以下這兩點為重點：

1. 運用提示詞與修正參數來輸出圖片，具備獨創性。
2. 相關製作的過程能做出舉證。

圖3　春風送來了溫柔侵權圖示（資料來源：聖島）

再如眾所皆知的吉卜力案，也就是透過GenAI來生出有吉卜力風格的圖。台灣智財局已說明由於著作權並不保護概念（也就是所謂的藝術風格），重點在於表達的形式，因此是屬於個案判斷。

就我觀察，這可以去參考上述的奧特曼案，若GenAI產出的風格與吉卜力的某個角色（如龍貓、紅豬或其他）從客觀觀察就是實質近似，此外若一併運用在營利等方面，而且舉不出提示詞的程序過程或是提示詞明顯沒有創意，無法聲稱是自己有投入，那其實仍然有極高的風險是觸法的。

總之，目前觀察要能在GenAI生圖當中脫穎而出不觸法，參考中國「春風送來了溫柔」案的勝訴邏輯，關鍵在於兩點：

• 具備獨創性：透過具體提示詞設計與反覆修正參數來輸出圖片，反映創作者的個性化表達
• 能舉證創作過程：保留提示詞紀錄、參數調整過程（例如生成過程的截圖或影片）

處於模糊地帶的是畫風，而非直接指涉特定角色，如僅是泛指「吉卜力畫風」而未近似特定角色，若指涉到特定腳色，如龍貓、紅豬或是其他的話，那就有極高風險，像是奧特曼案一樣。

圖4　本文概念圖（資料來源：GenAI生成）

參考資料：

陳郁文（2024），〈以中國大陸地區AIGC第一案為視角談人工智能及其生成物的著作權法問題〉，《全國律師月刊雜誌》，頁37-45，28:6期。